曰归(主页置顶有合集)

简简单单不定期更点文罢了。

策瑜|行行重行行

#一部分是策的幻觉⚠


00

“哭吧……”

孙策板着脸、却目露不忍地抚摩周瑜的头。软软的发丝贴在他才被父亲责罚过、红肿不堪的手心,酥麻地痛。

少年还未束发,眉目满是稚嫩。白皙的面庞上滑过泪水,像天边皎月上流淌着晶亮的星子。晚风习动,木叶纷飞,偌大的庭院中只那双人影互相依凭。

“还有我呢,我不会走的。”

孙策叹口气,蹲下身,环抱住面前的人。

他鼻息温热,周瑜怔了怔,伏在他肩头,沉默着,泪水却霎时濡湿领口。

孙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叹气,在重过山、深甚海的痛苦面前,细微的气息便会招致山崩海啸。


少年老成的公子周瑜沉着地处理了一切,眼尾猩红,却不见垂泪。

披麻缟素,掩盖掉从至亲身上淌出的殷红的血,掩盖掉那些失去光泽的眼眸中的惊怖、不甘和仇恨。

那些卧薪尝胆、十年铸剑的故事,他们听过,感叹过,却不曾有、或者及时摁灭了自己也会有同样遭遇的想法。

孙策很想同他说些意气凌云的话,因为他需要先渡过当下,以待来日。但此时此刻,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周瑜明明那么确定地伏在他肩上,可孙策却不敢稍用力地抱他,生怕他会像保留形状的纸灰一样,稍微一碰就化作尘烬。

一双人影在愈发浓重的的夜色和晚风中显得格外单薄。


和无边际的夜幕相比,人实在太过渺小。就像他们看着曾经无比强盛的大汉像迟暮老者,动辄抖如糠筛,糠筛中还夹杂着野心勃勃的虫虱。

不仅是虫虱,还有猛禽异兽。辉煌的锦袍繁杂复叠,没人能想到里面还可以藏匿那么多庞然大物 。

01

忽然,周遭的一切事物忽然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,旋转、飞升、混乱,席卷一切,只剩瞠目结舌的孙策。

 

疼痛,像地震裂缝般逼近胁迫着孙策,让他几乎要窒息。

大滴大滴滚烫的液体落在他手臂上,把铺天盖地的疼痛撕开一个破角。

他忽然恢复了记忆,可记忆回来得太快太拥挤,在他眼前极速环绕,他费力地看清了几幅画面,但无论如何也看不全。

 

"兄长......"

胞弟的声音破碎、沙哑却急切。孙策听着,有种说不出的不适。他想动一动身体,却宛若举鼎而死前那一刹那的秦武王。

对,我是吴侯了,是讨逆......孙策捋了捋思路,忽然发觉方才梦境的可笑。

 

周家罹祸时,他何曾陪过周瑜呢?

 

可梦境太过真实,以至于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此刻才是梦境。

那支暗箭,孙策又想起来了,他扬鞭在密林深处飞驰,树木成片地向身后倒去,绿而浓重的风吹过身体......接着便是一双溢满仇恨怨毒的眼睛,像在深夜时分忽然看到草丛中闪烁的兽眼,会让人没来由地一阵脊背发凉。

可是还来不及他脊背发凉,面颊的剧痛便已经令他失去了意识。

 

02

分别前,松软的干草里,无人的角落中,爱人的体温驱散一切凉意和尘埃。那时大脑已经放空,激烈交锋后会令人感到口干舌燥。他撑着双臂,鼻尖上的汗水恋恋不舍地滴在了周瑜蓬软的发丝中。身下的人明明已经软得像一滩水,却还是用力环抱住自己的腰,目光灼灼地道,伯符,义兄,这样甚好。

他痴痴地笑着,在爱人面前卸下了一切防备,像个可爱单纯的孩子。

他的周郎也笑着,丹唇轻启,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,中间还有两颗可爱的虎牙。

“公瑾,长长久久最好。”

尽管体力已经接近透支,他还是埋下头,甘愿醉死在爱人的江水中。

 

「山无棱,江水为竭;冬雷震震,夏雨雪。天地合,乃敢与君绝。」

 

“伯符,伯符……”

他记得,周郎一直叫着他的名字。从松软的甘草,到马背之上。星子无言,月色朦胧,他紧搂着周郎的腰,故意伏在在他颈侧沉重地呼吸。

也许除了那一晚,周瑜和孙策都活得不成样子,只有吴侯和周郎前途无量、熠熠生光。

  

03

“行行重行行,与君生别离——”

分别的清晨雾气浓重,周瑜按辔执鞭,口中却忽然念出当年舒城分别,望向孙策一行背影时吟诵的诗句。

“弃捐勿复道,努力加餐饭。”

孙策催马上前,唇角微扬。

周瑜低下头笑笑,旋即点点头,眸中晶亮。


「胡马依北风,越鸟巢南枝。」


“义兄,你希望以后是怎样的天下呢?”

少年时的周瑜问。

“不必与挚爱分别,即使分别,也可以情深义重地吟上一段「行行重行行」。”

沾了酒的孙策醉眼迷离,指着天边朗月笑道。


04

“兄长……”

耳畔的呼唤声仍未停止。

清醒时的疼痛格外剧烈。孙策勉强睁开眼睛,看不清东西。或许,或许是受伤时有血流入过溅入了眼睛。

“嗯……”

他调动起浑身的力气,却说不出话来。

腥风血雨里走来的人,谁没受过伤呢?

只是这次严重一些罢了。

怎么会有内事不决与外事不决当问谁。


05

「行行重行行,与君生别离。」

周瑜披麻缟素,率部乘马而归。

素衣染绛,是临行前猛然咳的一口血。

而孙策,成了冰冷的灵位。


「相去万余里,各在天一涯。」

仿若那场疯狂的奔赴就在昨日,江东少年即将重逢。


「道路阻且长,会面安可知?」

并肩作战,或聚少离多,他始终甘心情愿。


「胡马依北风,越鸟巢南枝。」

永固江东不只是一个庞大的愿景,还是他的承诺,以及承诺下被掩埋的温存。


「相去日已远,衣带日已缓。」

呕心沥血、殚精竭虑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。


「浮云蔽白日,游子不顾返。」

营帐的火和风里,无数夜不能寐的日子里,少年不再的周瑜偶尔出神,幻见那个略显毛躁的少年身影。


「思君令人老,岁月忽已晚。」

直到赤壁江火、东风骤起,他抬头望向那些高高飘扬的旌旗,仿若又置身旧时的风里。


「弃捐勿复道,努力加餐饭。」

年轻或老态龙钟的人们望向新的灵位,悲痛且恭敬地献上祭品。江左风流美丈夫在临终前呕出了最后的热血,悉数洒在冰冷的地上,肉身归于尘土。

  

——end——

好久不见,也算在复健了。

上来就发刀——

同人|加倍奉陪

#女帝的日常同人,gb预警

#一些帝王心术预警


身边的人睡熟了,面朝着我,蜷缩着,一头碧色发丝软软地搭在身上,像只可怜的小猫。

他也真像只猫,最晓得如何楚楚可怜,却博得到他人所不能得。

我轻轻掀开锦被,撩开一层层绛红的纱帐,默无声息地走到凤憩宫外,由侍子披衣,转向御书房。

尚书左仆射师殷已在那处等候多时了。

“陛下安。”他匆匆向我行礼,抱着一叠文书,眼角猩红。

“怎么如此慌张?”我问,同时心里揪了起来。

师殷向来从容自若,能令他几乎失态,必不是小事。

“梅君之父,参镇西大都督宁光逢,密谋造反。”

崔子玄,那个不久前刚被我们联合设计调离内阁的老家伙,崔颖的父亲。

“怎么?难道你信?”

我嗤地笑了,笑师殷竟然因为这样荒诞的奏折失态。可我的笑容逐渐僵住了,我的尚书左仆射师殷是我亲自选拔、一手提携的啊,他最知道利害和分寸……

难道光逢?!

我眼前浮现出他的影子,光逢,小麦色的、涂着血和沙的脸庞,还有那永远光明朗练的笑容。

“镇西大都督宁光逢,畏罪自尽,尸首……不知所踪。”

师殷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地道。


还是师殷眼疾手快地伸手来扶,我才勉强没有栽倒。殿中烛火明灭,侍者尽退,光影在案头和地砖上舞蹈。师殷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抱住我,胸膛散发着强烈的热意。

他在用他的方式安慰我。

“光逢的尸首,怎么会不知所踪……”

半晌,我终于控制住自己不再抽泣,问。

“这也是臣的疑惑。”师殷答。

我们君臣二人,向来在政务决断上有着惊人的默契。

“宁兄绝非一介莽夫,用兵如神,纵然世家手段阴险,也未必无法化险为夷。”他继续道。


师殷虽然未曾经历我们平定天下时的大小战事,却在许多个夜晚,听我滔滔不绝地讲过那些传奇。

他只在宫宴上见过光逢,二人打了照面,自来亲热。

酒过三巡,光逢仗剑而起,请以之舞,真如风声入松,震动当时。舞罢,乘着醉意伏在我面前,将碗中清酒一饮而尽,道,臣贺陛下,朝中有良臣肱骨相佐。

他仰起头,余光分明瞥向了师殷。

他脸上还是那片笑容,温暖明朗。


我讲给师殷的故事,不包含我和光逢的过去。

那些几乎只有我和光逢知道的过去。

毕竟已经是过去了,过去的就该成为过去,永远被尘封,被遗忘。当然,我知道我们都不可能真正忘记,否则我怎么会任由光逢“拥兵自重”而不加制衡,光逢又怎么会徒耗流年而尽忠死节。


这些年来,我们成功分解制衡了卢家势力,崔家影响也有所动摇。崔子玄忙不迭地送了病弱不堪却的确美得勾魂摄魄的崔颖入宫,让他成了我的贵君,又成了我的梅君——只等生下皇嗣,便可堂而皇之、不择手段地要求我立他为凤君。

我借光逢的“拥兵自重”除掉了太多崔家党羽,自然,如果没有来自光逢的支持,我的权力也会大大削弱。


他此刻不惜铤而走险来构陷光逢,是生了反心。


“先搁置这个折子。”

我沉思片刻,道:“复崔子玄中书令之位,把归其领属的崔家残余支持者都平调他处。”

师殷看了看我,欲言又止。

“师卿,有话便直说。”

师殷叹口气,从袖中抽出一封密折。

尚书左仆射师殷 参梅君之父崔子玄 密谋造反。

密谋造反,在赤凰王朝律令中是十恶不赦的大罪,一旦证据确凿,必然斩首并株连三族。

构陷他人密谋造反的人,一旦败露,轻则流放,重则斩首。

“陛下,臣以为宁兄现在毕竟生死未卜,若是贸然复梅君之父中书令位,过于冒险。臣方才已拟好密折,只要陛下首肯便呈递弹劾,成败就在此一举。”

师殷俯身下拜,语调铿锵有力。

“如若功亏一篑,陛下亦宜自保,臣虽死无憾。”


“师殷……”

我久久不能出言。

原来他方才失态,不是因为相信了崔子玄的鬼话,而是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。他只是不愿让我看到他脆弱的一面,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师卿,方才执笔写下奏表,默然垂泪。

师殷仍在深深下拜,我上前扶他。也许是劳累过度又跪拜太久,他的身形有些不稳,竟昏了过去。

我承认我很恐惧。我召集了心腹御医,要他们全力救治师殷。我可能已经失去了光逢,失去了我的过去,断不能再失去师殷。


“听闻师大人病了,陛下关切,竟经夜未归。”

天刚蒙蒙亮,我强捺着心中愤恨踏入凤憩宫,便听见里面传出人语。

是梅君的侍子,正向他的主子禀报消息。

我步履生风,冲进去照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。那侍子被打得一个趔趄,见我暴怒,忙跪下请罪。

崔颖从未见过我如此盛怒,不由瞪大了那双眼睛,苍白的脸颊因充血而泛上红晕。那纤瘦到几乎能被风吹走的身躯匆忙下拜,打翻了桌上的珠粉,被呛得止不住地咳嗽起来。

“梅君崔颖,从今日起,禁足一月。”

我忍住立即废弃他的冲动,冷冷地命令道。

我对他那仅存的、一星半点的怜惜,也都像那盒打翻的珠粉一样,同地上的尘埃混在一起了。


我以为师殷需要再静养些时候,便没有去打扰他。谁料再度回到御书房,他竟已穿戴整齐,在那处处理奏章了。

“师卿……”

他看向我,眸中温柔似水,道:“陛下,臣没事。”

不知为何,我心下竟突然开始恐惧,害怕自己再也看不到这样的眼神。


去年宫宴结束,分别之前,光逢说,陛下还是和从前一样,容易感情用事。

我摇摇头,说也不完全一样。

光逢笑了,挺拔笔直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。此去经年,我竟有可能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了。

说是旧情未泯?也不准确。我当他是位老友故交,赐他百万雄兵,让他位高权重,尽我所能在朝中护他周全。我身为女帝,初登皇位时为了社稷不得不辜负彼此的一片深情,他也认命地许诺会助我坐稳江山。于是羽都一别,又是与世家大族的多年血雨腥风。

我爱过光逢,疯狂地、深入骨髓地爱过他。当年忍痛作别,曾暗暗许诺不会再有夫君。崔颖入宫,再惹人疼惜,崔家再施压,也晋到梅君为止,凤位可望而不可即。


我帮师殷披了件衣服,他脸色不太好,但聚精会神,未有差池。我的师卿永远那样温柔沉默,当然也只是对我温柔沉默,对外重拳出击,毫不手软。

他和光逢,对我来说都很重要。但不完全一样,君临天下、腥风血雨的日子多了,我不再是从前义军中那个一腔热血且格外痴情的少女。情感是可以伪装、表演及用作交易筹码的,我决定割舍对光逢的爱,让他去边疆镇守河山,辜负了我们,也再不会重新跃入对他的爱河。

我觉得我爱师殷。但他同样是肱骨之臣,同样制衡震慑着我的敌人,我只能克制着自己的感情,与他,发乎情而止乎礼。

最多,最多乘着酒醉,多看几眼那皎若明月、冷如冰霜的面庞。师殷熏的香从来清新淡雅,像他,清秀的外表下是儒士良臣坚硬的傲骨。


思绪拉回现实,我坐到我的主位上,道:“朕罚了梅君禁足一月。”

“梅君所犯何事?”师殷问。

“这内宫里都是他的眼线!”我愤然道:“整个后宫里只他崔家子弟一人,月月领赏,还不够吗?!”

师殷的眼神变了变,旋即又恢复平静:“内宫里也有陛下和臣的眼线。即便陛下与臣足不出户,也不妨碍他们的工作。”

我知道,他在怪我不懂“韬晦”,怎么在这个时候大发雷霆。崔颖禁足,定然打草惊蛇。

他知道我恨崔家,正因如此,甚至不惜以命相搏,舍弃文人儒士最看重的生前身后名。

我攥紧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,很疼。

师殷叹口气,合上奏表:“陛下,臣此生自认尽心侍奉明主一人,虽死无憾。若大业不成,陛下务必自保,以待来日。”

“师卿,朕不能……”我冲上去,拉住他的袍袖,直视着那双眼睛,却再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
他忽然笑了,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。


我要坐稳江山,所以献祭了我的爱情,献祭了我的爱人。

光逢如是,师卿……也许亦如是。

赤凰王朝的历史,是被我最爱的人和我最恨的人的血,共同写就的。


“启禀陛下,刑部侍郎竺糖求见。”

侍子在殿外通报,我收起悲戚的神色,宣她上殿。

那也是我提拔起来的亲信,我与师殷一同扶她越过崔卢二氏的重重阻碍,坐上侍郎之位。

“陛下,臣收到密折一封,是自镇西军而来。”

我接过密函,心脏也跟着提了起来。

那潇洒飘逸的字体,是光逢!

“臣尽忠,君勿念。”

短短六个字,却像有力的指爪,狠狠捏住我的喉咙。

这莫非是光逢的绝笔?

我看向师殷,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丝犹疑,可连他的目光也渐渐黯淡下去了。


“陛下凰恩浩荡,臣无以为报,但效犬马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
刑部侍郎在我们面前拜倒。

我点一点头,示意她起身。


师殷坐在我身边,静静地坐着,一个字也不说。

“师卿,你不必递折。朕……身为九五至尊,况且朝中人心向背亦有分明,怎会拿不下一个老贼。”

“陛下一夜未眠,趁早朝前,歇息一会儿吧。”师殷没有回答,而是低声劝道。

我毫无困意,倒是他眼底一片鸦青,连口唇都失了以往的丹朱。

“陛下,臣出身草莽,三尺微命,蒙陛下拔擢,才有今日。臣草拟的参奏表章早已递交刑部,愿陛下念臣昔日寸功……”

他说着,我却听不下去了。整个世界都在旋转,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
礼官已来通禀早朝,师殷站起身,潇洒利落地大步而去。遥想当年,十年寒窗,一朝科举,亦是意气风发少年郎。


我坐在高高的帝位上,殿下肃穆,并无异响。提案一一呈上,内阁一一批奏,最后便要处理弹劾诸事了。

师殷看着我,目光里满是坚定,像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。


“启禀陛下——”

刑部尚书正要呈上密折时,大殿外突然传来急报。

“罪人崔子玄聚众谋反,镇西大都督宁光逢率军及时赶到,将其一网打尽。”

我险些直接站起身,那不符合帝王威仪。师殷看着我,满朝文武都看着我。我定了定心神,道:“朕知悉,将崔氏一族收监。镇西大都督现在何处?”

“臣镇西大都督宁光逢,请陛下降罪。”

晨光里走入风尘仆仆的身影,健硕的肌肉上凝着长途跋涉、浴血奋战的艰辛。

那是光逢。

“朕密令宁将军自颢州归来除祸,如今马到成功,何罪之有?”

我当即就此“昭告天下”。


权势熏天的崔氏一族,就这样退出了赤凰王朝的历史。其余诸家纷纷震怖,不敢造次。

我布置了一场宫宴,犒劳我最忠诚勇敢的臣子们。师殷和光逢分列两侧,接受王朝的最高礼遇。

宫宴结束后便是私宴。光逢“死而复生”让我欣喜若狂,虽已将情根舍弃,但还是想与多年的故友一醉方休。


女帝等人均不似宁光逢海量。宴席将歇,只剩下师殷和宁光逢相对清醒。他们比肩而坐,交谈良久。师殷欲起身为宁光逢取些礼物,却险些摔倒在地。宁光逢将人扶起来,下意识地搭了他手腕,却发觉脉如走珠。

女帝自己也不记得了,某个痛苦酣醉的夜晚,她最忠诚的臣子,最理想的爱人,已经把灵魂和肉体都悉数献给了她。


师殷看着宁光逢,一时不知该作何言语。反倒是宁光逢,脸上仍旧挂着光明的笑,说,恭喜,早些让陛下知晓吧。

以及,我很羡慕你。

但镇西大都督要回去,死心塌地地继续守着他的风沙和戈壁。


——end——

有点烂尾,轻喷……


策瑜|春天的信

【7:00】

上一棒@夙旌瑜 

下一棒@嗷嗷河豚 


#现代au,双向暗恋梗

#虐文预警,be结局


00

孙策每次来信都是春天,早春或暮春。

周瑜小时候长得矮,爸妈给买的长款棉衣总是大一码,没过膝盖,扣上所有扣子后便限制了奔跑。

于是他只得迈着碎步,踏着轻雪或草泥跑去收信。

孙策的字,从歪歪扭扭却大大方方的稚体,到笔走龙蛇且力透纸背的行楷,洋洋洒洒地诉说着自己的思念、近况和未来打算。


周瑜每次回信也是春天,书香世家教养森严,启翰动墨都极其庄重,用词也字斟句酌。即便还是孩童,他也会一笔一划、认认真真地写完信,然后郑重其事且小心翼翼地盖上印章。

当春风裹挟柳絮吹来的时候,回信就会到来。

孙策说,他将来舒城借读。


策瑜专场:

“绿荫铺野换新光,

薰风初昼长。”

策瑜2022劳动节48h活动预告:

5.1

【0:00】张思远儿@张思远儿 

【1:00】不忘栖@不忘栖_ 

【2:00】沄(摆烂版)@沄(摆烂版) 

【3:00】筱笙@筱筱筱筱笙(很忙) 

【4:00】要饭市民以枭@要饭市民以枭 

【5:00】徐藏行@徐藏行 

【6:00】白厸@白厸|需求看置顶

【7:00】icy苏洛洛@ICY苏洛洛 

【8:00】Chiiiii@Chiiiii 

【9:00】唐三今天吃糖了吗@唐三今天吃糖了吗 

【10:00】2hei_风舞@2hei_风舞 

【11:00】绯鱼鱼@绯鱼鱼 

【12:00】瘋子-瘋子@瘋子-瘋子 

【13:00】周瑜的鱼@周瑜的鱼 

【14:00】拾閑@拾閑 

【15:00】流动生物@流动生物 

【16:00】秋木@秋木 

【17:00】江东鸽派@江东鸽派 

【18:00】炑连@炑连 

【19:00】莲动下虞舟@莲动下虞舟 

【20:00】封缄吻@封缄吻 

【21:00】百瑜@百瑜 

【22:00】兔子小姐@兔子小姐 

【23:00】乘风自浪的小羊驼@乘风自浪的小羊驼 

5.2

【0:00】颐鸾(还债版)@颐鸾(还债版) 

【1:00】江树空@江树空 

【2:00】玫瑰荔枝红茶@玫瑰荔枝红茶 

【3:00】错薪@错薪 

【4:00】见青宴@见青宴 

【5:00】王驾@王驾 

【6:00】夙旌瑜@夙旌瑜 

【7:00】曰归@曰归(主页置顶有合集) 

【8:00】嗷嗷河豚@嗷嗷河豚 

【9:00】赢秦@赢秦 

【10:00】弗司理@弗司理 

【11:00】猫崽咩咩叫@猫崽咩咩叫 

【12:00】陸瑜@陸瑜 

【13:00】弦歌知雅意@弦歌知雅意 

【14:00】雪酒@雪酒 

【15:00】霹雳小奸@霹雳小奸 

【16:00】幸歌@幸歌 

【17:00】故山澜@故山澜 

【18:00】雨浥轻尘。@雨浥轻尘。 

【19:00】兔琉@兔琉 

【20:00】上火还吃麻辣烫@上火还吃麻辣烫 

【21:00】杏澄@杏澄 

【22:00】衤果奔的饣交子@衤果奔的饣交子 

【23:00】饭锅@饭锅 


为啥不更文了?弃坑了?

怎么可能。

只是鄙人现在是个工作党,没有正常节假日的那种。

每天下班都很累,做做这做做那就困了。

而且持续强输出性质的工作消耗了过多脑细胞,

导致写不出足以令人满意的哥嫂。

这就是为啥一直不更文。

或许有宝贝想点梗吗?

或许有梗就可写。

策瑜|养伤07(完结)

#策哥没死if,养伤文学

#非完全史向,勿上升


夏季正式到来前,孙策的伤愈合越来越快。像疯长的万物,终于焕发出勃勃生机。

养伤期间的消耗太过严重,以至于常常体力不支,只能短暂参与议事。周瑜担心他难以接受自己如今这般景况的现实,但孙策却逐渐笑语如常,令众人都放心许多。

孙策甚至主持了一场宴席,犒劳这段时期内忠心耿耿也疲于奔命的下属。云开雾散,众人也难得欢聚,足足拖到戌时才结束。

“今日太累了,早些歇吧。”



丕植|无题

#伪史向丕植,部分瞎编,骨科心证。

#水平有限,略有ooc,注意避雷。

#可代扭三丕植脸。


他们痴迷揪扯着满眼天光的未来,却在尘埃落定到文帝与陈思身上时,摧萎了那朵棠棣花,也消逝了曹丕和曹植。


00

干瘪枯瘦,蓬头乱发,污颜垢袷,遍体酒气。

当今魏帝恢复了陈王府充裕的酒水供应,任这位失意猖狂的文人败寇醉个痛快。

毕竟文帝临终前,那凝结着血渍的干裂双唇微微翕动,失去明光的眼里还浮现着他的影子。

那个眉眼与他六七分相似,但更加明朗俊秀的人,被贬谪到远方的失败者。

我的主子,陈王曹植。

他正斜倚颓墙,枯干的手指扣着酒壶边沿,不知第多少次地烂醉彻夜。

“殿下不该……”

我走上前想劝他几句,刚开了个头,就不得不暂且跳开,躲避飞来的酒壶。

“谁让你管本王的……”

尘土里的人还会笑,颧骨颇高,唇角轻扬。

只是与铜雀台上,登台成赋时的肆意张扬有了地别天差。

我望着他,想说殿下的笑越来越像先帝了,却还是咽下肚去。

隐忍的笑,明明痛彻心扉,还在强颜欢笑。

那就是曹丕,是先帝,也是陈王。

但不是曹植。


01

从安乡到鄄城,再到雍丘,主子府上物资始终不裕。到最后,连那点为数不多的值钱珍宝都被换了酒去。

千金散尽只图一醉,清风明月形影相吊,那就是黄初年间的他。

许多漫长的黑夜里,他酒醒时不知自己宿在了何处。恍惚之间,那人颀长的身影便会闯进来。

尽管只是个虚幻的影子,却让他泪下沾襟。

他是不愿放肆地哭的,嚎啕着再度证明自己是臣服的弱者。

「忧来思君不敢忘,不觉泪下沾衣裳。」

那是文帝的诗,我想,文帝在那些惴惴不安、难以入眠的长夜里也流过许多泪吧。

铜雀台上,他也是那样风度翩翩、举止不凡。

他雄心勃勃、奋笔疾书,期望能在父亲心中占据更多的一点重量。

天纵英才却一赋登神,令他所有的希望和努力都显得极其可笑。

那天文帝没有和主子一道回府,意气风发且兴高采烈的主子正徜徉触手可及的建功立业梦,没有注意到人群中那个黯淡的背影。

「援琴鸣弦发清商,短歌微吟不能长。」

文帝亲征时经过雍丘,幸我王府,赐下一把旧五弦琴。

如今府上只比那时更清冷萧索,陪伴主子的,除了文章酒坛,就是那张旧琴。

漆色斑驳,据传是文帝在世时常奏之物。武帝时为魏王,宴请名士,令世子抚琴。或世子宴客,儒袍冠袖,步履合矩,神色凝重,挥手作乐。一时宾客击掌,欢呼交赞。曲终人未散,世子微微一笑,道声惭愧,便举酒共饮,好不快哉。

耿耿长夜,漫天星光。那晚的风和月都好,也是世子之争后,兄弟二人第一次和唯一一次交流。

本该摒退众人,我不放心,悄悄躲在隐蔽处。

从小多愁善感的文帝此时格外沉稳冷静,而临阵不惧沉稳冷静的主子此时却格外多愁善感。

清澈的月光和冷冽的风里,文帝的影子在石砖上拉得很长。

“你放心。”

他只说了这三个字,让它们孤零零地在风里飘荡。

主子似乎不懂,只是定定地看着他。

争斗到这个份上,谁又让谁放心过呢?

「明月皎皎照我床,星汉西流夜未央。」

我记得去年帝幸雍丘,枯槁的身躯稍一咳嗽就抖如糠筛。我仍不放心,悄悄躲在屏风后的杂物堆里。

无人处的魏帝忽然又一次变得多愁善感,他费力地喘着粗气,紧紧攥住曹植手腕。

“你放心。”

他再次只说了三个字,让它们悉数落进主子耳中。


如今又是一个清风明月夜,酒气里只浸着个行将就木的陈王。

 

02

葡萄不是常见的果子,但王公贵族们还是会丢掉皮和籽。

文帝对葡萄宠嗜异常,甚至不去皮、不吐籽,全然不顾涩味会破坏甘美。

据说在最阴郁晦暗的日子里,他报复性地向嘴里塞葡萄,一颗接着一颗,嚼到两腮酸痛,胃酸反流。

那时的他若是望向铜镜,也会惊异于里面的人竟如此阴骘、狼狈且可怕吧。

我的主子,在最意气风发、被奉为天之骄子的日子里,连悲戚的神色都未有过半毫。

那时府上宾客盈门,络绎不绝。杨修、丁仪、邯郸淳等人与主子饮酒赋诗,通宵达旦,不知疲倦。

最甚一次,竟喝尽了城中所有能沽到的酒。

他们说,主子聪睿,世所罕见。魏王世子,舍他其谁?

主子哈哈一笑,道是但能建功立业,世子藩王有何分别?

他们说,只有成为世子,才能建永世之业,流金石之功,来日史书汗青之上才会写满曹植子建的丰功伟绩。

旧日里饮酒赋诗的当代英豪们,后来都湮灭在风卷残云的清算中,消逝在文帝建立的王朝里。

鄄城时,主子常以醉酒哀悼他们,或者哀悼曾经的四公子曹植。

「高树多悲风,海水扬其波。」

「利剑不在掌,结交何须多。」

我读着那些悲愤轰鸣的字句,胸腔里余悸未消。

主子不该再写诗了,至少不该再写这样的诗,我想。

但他已经一无所有了,若是再不能借歌诗消愁,难道要了他的命不成?

我有时会想,主子那时想成为世子,杨修、丁仪和丁廣那班绝顶聪明的人也想助他成为世子,可他真的适合做世子吗?


汉祚倾衰,命数既尽,军阀林立,战乱频仍。他能在历史的漩涡里掌舵前行、改变天下吗?

我的主子,他的骄傲和荣光都来自绝世的才华、潇逸

的风度。可在血与铁的烈火里,能容下这棵遗世仙葩吗?

显而易见,最后武帝认为不能,文帝和他的拥趸们也认为不能。

若是主子成为世子,天下又将去往何处?

我不知道。

但一切都成了空中楼阁,满怀希望的主子死了,只剩下苟延残喘的曹植。

黄初三年,他回到了久违的京师,见到了母亲和兄长。

世子如今是皇帝了,天下独尊,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。

要杀掉主子,比碾死一只蝼蚁还容易。

即便太后不准。

若是他执意要杀主子,主子就必死无疑。

我想,故事该结束了。


03

但故事还未结束。

我想,主子是怨恨文帝的,他比天底下任何一个人都怨恨他。

直到洛水拟赋,仰天太息。

「虽潜处于太阴,长寄心于君王。」

「忽不悟其所舍,怅良宵而蔽光。」

序曰感宋玉对楚王神女之事,实乃……

不可言,不可说。

我想,文帝也是恨主子的。

那是他少年和青年时期所有痛苦、挣扎、伤痕来源的具象之一,是一个如今可以肆意攻击报复的废人。况且,胜利的他们也在他身后,催逼他杀掉主子。

黄初四年,任城王薨。

原因不明,不言自明。

可主子却全须全尾地活了下来,尽管他已经抱了必死之心。

从洛阳分道,我驱马前行,愁云惨雾,处处不脱。

这场朝拜的结局是文帝「意毒恨之」,主子「愤而成篇」。

文帝将负千古骂名,而主子,会成为后世人感慨悯惜的对象。

「太息将何为?天命与我违。」

「奈何念同生,一往形不归。」

主子还是那个情感充沛、重情重义的主子。

尽管他的生命力显然已经苍白且褪色。

黄初六年,文帝幸府,枯槁异常。

主子并不高兴,而是终日沉默找醉。

遥踵相望,限于河梁。

我知道,关于文帝,他再也不会释怀了。


「承问荒忽,惽懵哽咽。袖锋抽刃,叹自僵毙。追慕三良,甘心同穴。感惟南风,惟以郁滞。」

主子从不说谎,即便是应制之作,即便他无法释怀。

他还是有十二分的感情。

我明白。因为那以后,他病了很久。

文帝来后,陈王府酒水断绝。要用珍藏的宝物,费尽周折,才能换到一点旧酿。直到当今魏帝不堪那些表奏烦扰,又念及先帝遗愿,才恢复了陈王府的酒水供应,他终于可以喝得很醉了。


04

罢了,罢了。

事已至此,又何必再回忆那些故事。

其实与文帝相关的故事,也并非都充满伤痛。

我侍奉过二公子三年,后来四公子出生,才易换主人。

四公子尚在襁褓,二公子五岁之龄,小心翼翼地尖着手指,触碰那白皙柔嫩的肌肤。

那时他的同胞弟弟,身上流着和他同样的血。

某年春末时节,棠棣花开。已经能跑会走的四公子就蹒跚地追着二公子,在庭院里嬉戏玩耍。

二公子总会在他追跑吃力时停下脚步,再慢慢起跑。

二公子和四公子的感情最好,有求必应,耐心十足。

哪怕他在弹棋,或者在习字。

四公子最依赖二公子,也喜欢开玩笑捉弄他。反正二公子的脾气温和,绝不会生气。

二公子第一次吃葡萄时,刚尝了一颗,便把整串果子包起来就走。

我以为他不爱吃,正要追去看看,却见他正跑向四公子的房间。

四公子顽皮,每每惹怒时为汉相的父亲,总是拉二公子顶替。

或者说,是二公子自愿顶替。

“阿兄不哭哦,给阿兄吃葡萄。”

皎皎明月光,寂寂厅殿堂。二公子跪在那处打盹,四公子悄悄地跑过去,把剥过皮的果肉塞进他口中。

成年后的四公子纵情嗜酒,二公子却只在宴饮时小酌。黯淡的二公子劝骄傲的四公子少喝为妙,却被一次次推开,或者揽着脖子灌酒。

 

罢了,罢了。

过去的正文再精彩,此时了了残生,也显得冗长。

 

——end——


其实这几天我一个字都没码

这篇是早就码好存着了的×

好像很久没更新了 就发了吧

写得比较崩,轻喷——





策瑜|养伤06

#策哥没死if,养伤文学

#非完全史向,勿上升


孙策前日里赌气不吃饭,这时候正抱着周瑜,肚子里突然咕噜一声。

“饿了?”周瑜已在脱离他的怀抱前抹干泪水,仍旧温和地笑着问。

“嗯。”孙策点点头:“可以一起吃饭么?”

“要不要叫权弟一起?”周瑜闻言,想起他方才宣泄情绪时吓坏了那孩子,便计划着帮他们重归于好。

“他肯么?”

孙策也为自己方才的失控感到一阵懊悔。从受伤以来,弟弟始终跟着忧心如焚,他都看在眼里。况且做兄长的,理应爱护他才是。

“我去问一问就是了。”周瑜轻快地走出去,碰上门。


不轻不重的“砰”声落在耳中,周瑜骤然靠在墙壁上,呼吸深重而紧促,像刚脱离溺水,浑身湿透且筋疲力竭。

“去给他换药吧,手臂上,还有脸上……”

他攒起些许力气,对守候在外的军医道。

但他很快发现了不远处的孙权,他正蹲在那儿,双臂微微动作,看不出在做什么。


他想喊他,但喉咙里像燃了一把烈火,焦黑干燥,说不出话。好在那孩子抬头时发现了他的异样,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。

“公瑾兄,还好吗?”

他已经是个大孩子了,或者说,是个大人了。只是周瑜虽然看着他长起来,心里却总有种错觉,觉得他还是那个小小的、跟在阿兄身后的孩子。

孙权扶住周瑜,臂膀十分有力,能把他稳稳地撑起来。那双和他父兄一般无二的眼睛正担忧地看着周瑜,试图找出他如此虚弱的原因。

“没事……”周瑜轻轻摇摇头,借着他的力站稳,强忍着双腿的打颤麻木和太阳穴的跳痛,尽量吐字清晰地道:“去寻些枇杷,好吗?你阿兄说很好吃。”

孙权将信将疑地看着周瑜,但见他这副模样,只得点点头,便扶着人去隔壁休息。


周瑜本想借着孙权去摘枇杷的空闲小憩片刻,可他实在已是体力透支,刚躺下身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。

沉重的睡眠是容不下梦的,日日夜夜的思虑烦忧也无法越过困意壁垒,只得暂且在墙根下打转。

孙策等了许久,不见有人进来,忍不住开始担心起是否发生了什么意外。

太久没有下榻走路了,双脚触及地面的瞬间,腿部就像软烂的面团,撑不起全身重量而轰然倒塌。

孙策扶着床榻边缘,跪坐在地上,双眼却仍紧紧盯着门口的方向。


“阿兄!”

孙权怀里的枇杷散落一地,他慌张地跑过来,架起孙策的身体:“你怎么了!”

“我没事……”孙策连连摇头,抓住他衣襟急问:“公瑾,公瑾在哪里?”

“他说要我去找枇杷,然后就在隔壁房间里休息了呀。”孙权疑惑地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
情急之下,二人不约而同地把别扭抛到了九霄云外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我先扶你躺好,然后去寻他,我这就去。”

孙策的体重比受伤前要轻减些许,但对身量不如他健硕的孙权来说,要把他架回榻上还得费些力气。


周瑜和衣而卧,伏在榻上睡得正沉。孙权试着叫了他两声却毫无回应,又轻轻推了一下,人才条件反射地弹坐起身,只一瞬间,手便握住了佩剑剑柄。

“是我,公瑾兄,是我。”

孙权忙叫他。

“抱歉,我刚刚不小心睡着了。”周瑜用力地按了按太阳穴,站起身来:“伯符怕是等得心急,咱们这就去吧。”

侍从们已将饭食都搁在案头,孙策远远地望见周瑜和孙权进门,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泛些许。尽管告诫自己不要太激动,他还是忍不住问周瑜方才去做什么了。

“就算是铜墙铁壁,也架不住这样熬着。”孙权叹道。

周瑜眉眼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,笑道:“睡一觉就好了,没事的。你这孩子也没少跟着奔劳,对了,枇杷呢?”

“方才抱着进来的,怎么不见了……”孙权闻言才想起来这事儿,额上顿时起了一层汗珠。

“在地上呢。”孙策适时指了指那处。

“啊对对对,刚才跑进来着急,就都扔出去了。”孙权拍拍脑袋,便跳过去捡拾。


“别忙了——”孙策想阻止他,却忍不住一阵咳嗽,震得胸腔火辣辣地作痛。

这副身体的某个部位总会在“恰当”的时候提醒他,现在还基本等于废人。

周瑜坐过去帮他顺气,从颈椎向下,一遍遍地理着。理着理着,便忍不住用自己的脸颊去贴他完好的那边脸颊。


孙权抱着枇杷,垂眸站到两人面前,低声道:“阿兄,我是不是什么都做不好啊……”

“屁话。”孙策喘息着,狠狠白了他一眼。

“妄自菲薄。”周瑜也作怒意。

孙权点点头,默默把枇杷都摘下来放进盘里。

“我尝过一个了,是甜的。”


“吃饭吧。”孙策的目光落在碗筷上,结束不算太久的尴尬。

前些日子尽喝些流质米浆,终于能吃固体食物,让人不免激动却情怯。周瑜耐心地夹了块软烂的肉给他,好不容易送进口中嚼了两口,牵动肌肉便撕扯作痛。

“还是喝米浆吧。”孙策皱皱眉,将碗推到一边。

“许久不吃,想必费嚼便难受。”周瑜劝慰道:“多少坚持着吃一点?”

“疼。”孙策也不再掩饰,直截了当且委屈巴巴地道。

“试试这个?”周瑜便不再勉强他,又夹了块煮软的蔬菜。

“还是疼。”孙策好不容易把食物咽下去,愁眉紧锁。

周瑜只得照旧给他打了粥来,却不再勉强他咀嚼什么。为着孙策吃不下饭的事,他决意要想出办法来。


原来那样壮硕的身躯轻减成这般模样,日后又如何能上阵杀敌、荡平天下?

孙策暂且含着吃了两枚枇杷,被周瑜和孙权守着,他决定不再表露出什么异样。

他们真的熬得太难、太苦了。

现在还能做什么呢?倾其所有也不过如此。


“阿兄现在太虚弱了,又吃不下饭,只怕……”

孙策睡下后,孙权跟着周瑜走出房间,忍不住拉住人的衣袖,忧心忡忡地道。

“放心。”周瑜想摸摸他的头,又猛地提醒起自己他已经是个大人了的事实,便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会好的。”


——tbc——

 

最近事情比较多,更得很慢,质量也一般

想do被踹也快啦!

如何两个字气死史同爱好者

很简单,只要在无意刷到一篇同人,剧情文笔节奏什么的都还可以,正想高高兴兴地看下去。

然后猛然发现正文or评论区——

“子健”

“子恒”

“苟或”

“公谨”

以及同理种种。


我直接颤抖着手点击返回,然后陷入沉思。

阿植、丕殿、令君和周郎通常是被误写最多的人。

退一步讲,评论区就算了,作者在正文里连主角名字都写错了……

球球除了故意为之(比如刘贝),真的搞错他们叫什么的那些作者,请在发电前注意一下……



咱就是说,文里偶尔出现错别字不算罪过,我也偶尔会有。码那么多字,难免有疏漏嘛。但主角名字从头到尾都是错的,这就说不过去了。

策瑜|养伤05

#策哥没死if,养伤文学

#非完全史向,勿上升


说也奇怪,周瑜在晨光熹微时回到孙策身边,到早饭时间,人的烧就完全退了。众人捏着的汗、紧着的气,终于可以放松些许。

毕竟长时间没有休息,周瑜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。前日的酒劲本就并未完全散去,这会儿竟返向大脑冲锋,真可谓雪上加霜。

孙策敏感地闻到了周瑜身上的酒气,喉咙一紧,手臂上的伤便突突地跳着作痛,心底的火又升上来,怒吼着想要歇斯底里地发作。

或许不是火,而是恐惧。孙策不想承认,但他的确很害怕,害怕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烟消云散,害怕最爱的人弃己而去。平心而论,他从未怀疑过自己对周瑜的爱,这份爱里甚至还包裹了许多依赖。

可人性善变,成年以后的感情总是与利益捆绑而不再纯粹。过去强大的孙策正与周瑜比肩而立,那时候怎样渲染年少情谊都是合理的,可如今不同了。

周瑜不是一件附属品,他有他的取舍选择。

绷带被尽数拆去了,孙策很想看看自己的脸,是否已经狰狞不堪,是否令人厌烦,或者被人轻诋。

那柄会反光的短刃不见了,整个房间里找不到其他物什。被限制、被隐瞒的感觉加剧了焦躁,令他更加不安。

周瑜身上的酒气落在孙策的嗅觉神经里,显得更加浓重,令人窒息。被他灌入喉中的酒悉数浇在了孙策心底的邪火上,并随之爆燃开来。

孙策扯掉手臂上裹缠的绷带,尽管过程中因为暴力撕拉被血糊住的部分而疼痛异常。他疯狂的举动终于惊醒了一旁犯困打盹的周瑜,忙捏住他的手腕。

“伯符,你在做什么!”

周瑜从未见过孙策这样奇怪的眼神,凶煞、诡异而陌生。他的偏执正拉扯着他,走向某种极端。

“周公瑾真是好雅兴,同别人在外面举杯同饮,想必海量不减吧。”

孙策听见自己说。

疯狂的大脑还准备了一大堆恶毒且伤人的话,如利箭在弦,只等一声令下。

“伯符何出此言?”

周瑜轻轻放开了他的手腕。

“我是躺在这儿,哪也不能去,但是我还活着,”孙策冷冷地道:“你身上的酒气,十里开外都闻得到。”

“你觉得我是去做什么了呢?”

半晌,周瑜平静地问。

孙策本以为他会解释,会找借口,然后自己就可以直接和他大吵一架。然而他没有,反而把焦虑和矛盾全部转移给了自己。
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于是只得闷闷地撂下句话。

“那我问心无愧。”

周瑜仍旧云淡风轻地回答。


“你是觉得我如今这个样子,不值得与之争辩了吧。”心底的邪火再度占据上风,孙策咬着牙,偏不肯就话下坡。

“你的确与从前不同了,伯符是不会怀疑我的。”周瑜知道这场争论源于他的心结,且已是在劫难逃,便狠心道。

“所以,就让我烂在这儿好了。”

孙策赌气,狠狠地说。

“你若是也觉得自己只有烂在这里的结局,那任何人都没有办法。”周瑜剑眉微蹙。

孙策直直地盯着周瑜眼底,想从中找出慌乱或心虚的蛛丝马迹。可是没有,他的目光真诚坚定,无波无澜。但他眼里还绽着许多红血丝,那是熬夜与疲惫的记号。

“那你走啊!”

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吼道。

怒吼牵扯面部肌肉,刚刚愈合的伤口撕扯作痛,皮肉边缘霎时红肿一片。

“阿兄,公瑾兄,你们怎么了?”门外的孙权慌慌张张地闯进来,正瞧见这剑拔弩张的一刻。

“滚出去。”孙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低沉着眼眸,颤抖的手指向门外,嗓音沙哑。

“公瑾兄……”孙权被他的强烈反应吓得不轻,忙拉住周瑜的袍袖。

“没事,你先出去吧。”

周瑜安慰地拍拍少年的手臂。


孙权低低地应了一声,缓着脚步走出去。

周瑜掩紧了门,解开外袍,又解开里衣,把它们悉数掷在地上。

又取下腰间短刃,拔出外鞘,放在孙策手边。

于是他赤裸着上身,站在那里。

皮肤下曾附着过的一层脂肪消失了,在肌肉较少的地方,骨骼的形状清晰可见。

“第一,我只是喝了一碗驱寒的酒。”

“第二,我们已经尽力,让你伤愈时能面对与从前同样的一切。”

“第三,如果你一定要求真相,就把我的心取出来看看吧。”

他一字一句,慢慢地说。


孙策撑着卧榻,想说什么,却淹没在急促而沉重的喘息之中。

他从未觉得如此疲惫过,好像鏖战的几天几夜,还看不到曙光将至。


“你不是很想知道,我要说的那些话是什么吗?”

孙策不语,周瑜便哑着嗓子继续道。

“从舒城开始,周瑜的命就交给了孙策。活着便同他谋划冲杀,死了就保他岁岁平安。”

“可周瑜不是一腔孤勇的莽夫,因为孙策始终信任他,且承诺过会信守诺言。”

“现在,周瑜还敢用性命起誓,自己问心无愧。”

“如果你甘心自我毁灭,就先杀了我吧……”

“伯符,回来吧……”

他的声线颤抖着,最后泪水终于决堤并汹涌而出,以至泣不成声。


利刃被掀到地上,咔哒一声。

孙策跪坐起来,紧紧拥住面前的人。

没有衣料的缓冲,怀里的周瑜甚至有些硌手。
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不久前的种种,显得极为可笑可耻。

周瑜不是铜墙铁壁,他和所有人一样,会害怕,会紧张,会焦虑,会疲惫。

可他对孙策又实在忠诚、温柔到了极点。

以至于让孙策在宣泄自己的情绪时,甚至跳过了考虑他的感受。


“伯符,伯符,别离开我,别让我走。”

他听见周瑜含混不清地说。

周瑜和他一样,得到过许多赞许,失去过许多美好,拥有许多漂浮的爱,背负许多沉重的恨。

在很多时候云淡风轻,很多时候患得患失。

为什么一个身经百战、年近而立的人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难过,又如此卑微地乞求?因为命运触碰到了他的底线。

孙策就是他的底线。

 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可孙策却只会机械地重复。

 

周瑜的眼泪彻底砸碎并搅乱了他的心绪,所有想法都被抛之脑后,唯一的念头就是抱紧他,像抱紧易碎的珍宝。

 

——tbc——

 

问世间情为何物,直教人生死相许。


🐯哥这个阶段就是非常恐惧,非常焦虑,以至于不能控制好情绪。

坏情绪伤害的永远是最爱他的人。

被无数人爱慕的周郎却疯狂地爱着孙策,在情绪走向崩溃的临界点,那些强行伪装的淡定沉稳都被瞬间打破,只剩下最原始的诉求。在极度无奈时,甚至显得非常卑微。他不想失去爱人,哪怕代价是毁灭自己。

非常不现实,但这是嫂所信奉的爱情。

哥最后直接强行钻破牛角尖,不管咋说,也算先是出来了。脸上的伤和心里的伤都会好起来的。

👆以上只是对《养伤》系列中哥嫂设定的补充。


所谓哥嫂大战就是吵架(?)

后面还有花式投喂、想do被踹等等梗没写

应该也快完结啦

本来考虑让嫂也受伤 但是又太虐了

嫂已经很惨了orz